
当AI不再只提供标准答案
2024年,AI拿下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。彼时衡量它智能水平的标尺,是求解高中数学难题。那是一个拥有标准答案的世界:题目已知、解法路径有据可循、结果能够核验。AI所要做的,就是在既定框架内找到最优求解路径。
2026年8月10日,Anthropic让一版尚未对外发布的研究型Claude,踏上另一段征程:认真尝试证明黎曼猜想。这项猜想于1859年由波恩哈德·黎曼提出,167年间无人攻克,克雷数学研究所为它悬赏100万美元。这里没有标准答案,没有成熟可行的推导路线,人类甚至说不清完整的突破口该从何处找寻。
Claude最终没能证明黎曼猜想。但在探索的过程中,它完成了一件更值得被铭记的事。
从41.6%到67.2%,这不是简单的进度条推进
首先厘清这组数字的含义。黎曼ζ函数的非平凡零点与素数分布紧密相关。黎曼猜想提出:所有非平凡零点全部落在复平面的临界线 Re(s)=1/2 上。既然无法直接证明"全部零点"满足条件,数学家选择退而求其次:至少能够证明多大比例的零点处于这条临界线上? 这个经过严格证明的比例,便是学界所说的"下界"。
回望人类推进这一下界的漫漫征途:
1914年,哈代证明临界线上存在无穷多个非平凡零点;
1942年,塞尔伯格证明存在一个正占比;
1974年,莱文森将下界推进至三分之一;
1989年,康雷把比例提升至五分之二以上;
2020年,这一数值长期停滞在5/12,约41.66%。
在此之后的37年里,人类数学家仅仅向前推进了0.8个百分点。
而Claude此次论文的核心结论:它无条件证明,至少三分之二的零点位于临界线上。更加精确的优化常数为0.6725,也就是67.25%。
Anthropic在论文中特意强调一句话:该结果无法对黎曼猜想本身成立与否给出任何方向性判断。67.25%不代表"证明进度完成67.25%",也不意味着距离最终证明只剩下32.8%。它仅仅说明一件事:我们能够确定至少有这么多零点落在临界线上;至于剩下的零点,Claude没有做出任何推断。这也意味着,从67.25%到100%的距离,需要的是数学方法论的全新突破,而非同一路径的简单延伸。
650次失败,60个智能体协同作战
真正值得关注的,是这项成果诞生的全过程。
整个实验的缘起听起来近乎天马行空:Anthropic员工贾里德·萨姆纳晨跑时萌生一个想法,向Claude下达任务:尝试证明黎曼猜想。萨姆纳本身并非职业数学家,他把全部数学思路的选择权完全交给模型。
Claude的第一轮尝试毫无悬念:先后构思650条研究思路,全部宣告失败。萨姆纳没有终止实验,只是不断提示模型"继续探索"、"坚持推演"。进入第二轮,Claude在Claude Code环境中调度起大约60个子智能体,持续运行一天半,执行2400条终端指令,编写数百份Python脚本,对已知ζ零点进行数千次数值检验。两轮实验累计消耗3100万输出词元。
最终,仅有两个智能体推导出关键思路。其余58个智能体承担着不同分工:
💡 据Anthropic披露的脚注,60个子智能体的角色分工高度接近一支科研团队——2个负责发展关键数学思路,13个为它们提供思路,30个尝试发展新方向但没有成功,13个作为验证者检查论证正确性,最后2个帮助撰写初稿。
这60个子智能体并非简单并行。在找到结果之后,Claude让不同子智能体重新审查证明、主动寻找反例,从arXiv下载54篇学术论文,核对相关结论是否早已被前人完成,并尝试从头独立重证;随后,它主动提出将结果写成论文,并建议找人类数论专家验证。
它重新串联起散落在文献中的知识
Claude并没有创造全新的数学工具。它完成了一件更为精妙的工作:在浩如烟海的已有学术成果里,找到一条被人们遗忘的关联推导路径。
从技术层面来说,它融合了1973年蒙哥马利提出的研究方法——这套技术原本需要预先假设黎曼猜想成立才能使用;同时结合巴卢约特、戈德斯通、苏里亚贾亚、特内奇-巴特勒等人近年的研究(他们成功去掉了该方法的前置假设),再融入邦比耶2000年发表的论文结论。
在函数空间层面,Claude构造出由韦尔诱导二次型定义的空间;落在临界线上的零点构成正定子空间,临界线以外的零点构成负定子空间。过去主流研究思路习惯于将正定、负定部分拆分处理,而Claude选择把二者视作统一整体,同时允许二次型采用非对角形式;随后依托一阶、二阶矩信息,推导出关于二次型秩的不等式。
这套一体化思路,突破了传统莱文森方法长期遭遇的瓶颈。
Anthropic内部数学家莱文特·阿尔珀厄格、拉尔夫·弗曼完成论文初步核验;外部数论专家布莱恩·康雷、丹·戈德斯通审阅全部推导结果。Claude同时生成一份可以通过Lean系统完成形式化校验的完整证明文本。Anthropic也明确指出:不指望Claude所用的技术能最终证明黎曼猜想,但这项工作再次展示了AI模型数学能力进步的速度。
AI正在从"解题工具"转向"独立开展研究"
结合2026年夏天一系列事件,这件事背后的趋势将更加清晰。
5月,OpenAI公布由AI生成的埃尔德什单位距离猜想证明,菲尔兹奖得主蒂莫西·高尔斯评价其为"AI独立产出最具价值的数学成果";
7月,新晋菲尔兹奖得主雅各布·齐默曼在颁奖典礼上宣布加入OpenAI;同月,任职于Anthropic的数学家莱文特·阿尔珀厄格借助Claude,找到了雅可比猜想的一组反例;
8月,OpenAI宣布,向十万名科学家与数学家免费开放旗下最强ChatGPT模型。
一系列事件彼此呼应,传递同一个信号:AI正在从"解决既定问题的工具",转变为科学发现的参与者。过去,AI只是高效计算器,负责运算、检索文献。如今Claude能够调度60个智能体连续协作数十小时,自主定位研究难点、验证推导结论、撰写学术论文,甚至主动邀请人类专家开展同行评审。
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·阿莫迪给出判断:"不要仅仅把AI视作数据分析工具,应当将其看作一套智能体系统,可以端到端完成科学家的整套研究工作。"
回到最初的命题
Claude没能证明黎曼猜想,甚至没有从根本上动摇这条猜想的根基。但当它试图撼动这座矗立167年、无人能够撬动的理论大厦时,它证明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:面对答案未知、路径不明、研究空间完全开放的难题,AI有能力产出前人从未得到的全新结论。
人类耗费37年,只推进0.8个百分点;Claude只用短短数日,实现25.6个百分点的跨越。二者的差距,并不单纯来自算力——倘若仅比拼算力,超级计算机早已率先取得突破。真正的鸿沟,是研究范式的转变:从"人类主导数学研究、AI辅助运算",迈向"AI自主开展推演、人类负责核验结论"。
2024年,我们的问题是:AI能不能解出题目。
2026年,我们的问题变成:AI能不能实现科学发现。
黎曼猜想依旧悬而未决。但Claude推开的那扇侧门——将整个函数空间视作统一整体、引入非对角二次型的研究思路,才是这次突破真正值得铭记的遗产。
📌 值得关注的是,这次实验本身消耗了3100万输出词元、调动60个子智能体连续运转一天半——这类高强度、长周期、多智能体并行的研究工作流,正是当下AI能力落地的一个缩影。无论是前沿数学探索,还是企业级内容生成、代码重构、大规模文档处理,背后都需要稳定、合规、可负担的模型接入能力作为支撑。
在这方面,UseAIAPI提供了一条清晰的路径:平台一站式聚合Gemini(含3.6 Flash、3.5 Flash、3.1 Pro等最新模型)、Claude、ChatGPT、DeepSeek等全球主流大模型的最新版本,无需为每个大模型分别注册海外账号、配置支付方式,一套API Key即可打通全球主流模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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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0次失败,是试错的方法论;
60个协同智能体,是新型科研组织形态;
3100万词元,是探索未知投入的研发成本;
而67.25%,是时代的信号:AI正式踏入一个不存在标准答案的世界。
当AI真正走入研究范式,一套"无忧接入、按需扩展"的模型接入基础设施,与模型能力本身同样重要——这恰恰是UseAIAPI所致力于解决的问题。